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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一夜暴富韩国年轻人彻底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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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岁的韩国青年金基元深陷资本投机,两年前,他加入“炒币”大军,赚得盆满钵满,每个月消费上百万韩元,如散财童子一般给家里和亲近的朋友们买东西,父母还以为他创业成功,一时颇为骄傲。

两年后,虚拟货币(存在于网络的非真实货币,可用于买卖、投资)大幅贬值,金基元一夜清贫,甚至背上了上千万韩元的债务。面对投资失败,金基元没有悬崖勒马,而是还想“再赌一把”,为了拿回本金,他开始变卖资产,甚至去借高利贷,没有住处就蜗居在父母家,每天花费10个小时研究加密货币走向,不吃不睡,近乎魔怔。

韩国千禧一代中,有不少如金基元一般沉迷投机的年轻人。因为韩国阶级固化严重,财阀当道,普通人一出生,便被锁死在了社会底层,不甘心做财阀齿轮的年轻人们,愿意尝尽任何办法去改变命运。

2021年韩国掀起“炒币热”,数千万的年轻人涌入虚拟货币圈,做着一觉财富自由的美梦。2022年,疫情下的股市终于迎来一轮涨幅,人们又在股市杀红了眼,企图在行情大好时收割。辞掉工作,变卖房产,耗尽一家积蓄搞投资,韩国年轻人为了赚钱已经彻底疯狂,时刻准备拿棺材本“梭哈”(扑克游戏的一种,现多用来指在一局游戏里将筹码全部押注) 。

他们也知道如此“冒险”后只有两条路可走,要么直接实现财富自由,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要么在币圈、股市之时,搜索一下麻浦江的温度,用纵身一跃寻求解脱。

2021年,总人口5100万的韩国,虚拟货币账户多达500万个,近10分之一的韩国人都在炒币,以全球0.6%的人口,贡献了全球30%的加密货币交易量。2022年,韩国股票交易账户超过6000万,比韩国总人口都多,真正做到了“人均手里一支股”。

去年,三星公司一名员工的离职信火遍全网,该员工在信中说自己通过炒币净赚400亿韩元(合人民币2.3亿元),准备辞职享受人生。

一夜暴富的神话,引来了无数人的跟风,“炒币”渐渐变成一种时尚与流行,被年轻人视为“合群”的标识。

也因此,韩国两成的网吧关了门,每日用电脑专心“挖矿”(虚拟货币的生产过程)。据韩国网友计算,一个拥有200台电脑的网吧,每天挖15个小时,可以获利100万韩元左右(合人民币5800元),远高于网吧正常的营收。

炒币的诱惑之大,连顶级足球俱乐部的球员也挡不住。韩国“国宝级”足球队首尔FC近期面临着保级的危机,原因也不意外:球员不把心思放在训练上,都在研究比特币趋势。

因为热情太盛,大批年轻人放弃就业专心炒币,导致管理难度加大,经济不稳定因素增强,韩国政府试图出面管制。

司法部长称虚拟货币交易是赌博行为,计划出台法案禁止民众通过交易所进行虚拟货币交易;金融委员长殷成洙也曾要求虚拟货币交易所依法完成注册,否则将被全部关停。但结局是,青瓦台十几万请愿书联名,坚持要将虚拟货币合法化,相关负责人不得不撤销法案并出面道歉。

今年当选的新总统尹锡悦,也曾在竞选宣传时放出“进一步放宽加密货币交易政策”的言论,以赢得多数年轻人的选票。

如果说炒币是韩国人在新事物出现后的集体跟风,那么沉迷炒股则是一个长久的“旧时代”问题,也在今年迎来了集中性的爆发。

疫情下,韩国股市迎来一抹绿色,为了不让暴跌的股票彻底退市,韩国散户们开始疯狂买入,阻止下跌。一来是他们认为一旦股票退市,已经投资出去的钱便再无收回的可能,保住股票起码保住了一个希望;二来是他们坚信如果疫情好转,股票会再涨,现在低价买入,市场复苏后能大赚一笔。

于是,大量投资者,甚至之前从未涉足股市的人都开始疯狂买卖。一位叫朴成贤的炒股散户,卖掉了首尔的房子,全家租房住,将23万美元的积蓄换成了股票;首尔一位白领通过借贷和抵押名下公寓的方式,筹款2亿韩元(合人民币100万)炒股。丝毫不考虑后路,年轻人们义无反顾地杀入股市的战场。

这场运动被韩国网民称为“东学蚂蚁”运动,“蚂蚁”是对韩国散户的统称,“东学”一词来自于1894年爆发的东学农动,是韩国历史上对抗外国侵略者的著名爱国运动。

疫情期间,“蚂蚁们”将目光瞄准了特斯拉,前后共计买入175亿美元的特斯拉股票,成了特斯拉的第7大股东,排在他们前面的是美国道富银行。

疯狂的、集中性的、歇斯底里的,韩国年轻人把“投机暴富”视为当下最紧要的事情,这个在外人看来极不稳定的领域,承接着他们对未来所有指望。

今年5月,韩国本土虚拟货币“LUNA”币在48小时之内从90美元暴跌至不足0.0001美元,几乎清零。这对于赌上全部身家的部分韩国人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打击。

投资失败的背后,还有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。韩国统计厅27日发布“2021年死亡原因统计”报告显示,去年在10-39岁年轻人群中,自杀是第一大死因。20-39岁的死者中,选择自杀的人竟占了50%以上。而这些青壮年与韩国投机人群的画像不谋而合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,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是因为投资失利,才走上不归路。

短时间内,韩国最大的搜索网站“Naver”上有关“麻浦大桥”的搜索量激增,这座邻近券商和投资机构的大桥一直是韩国的热门自杀场所。

麻浦大桥边上设立了紧急报警电线岁的女孩赵友娜,在懵懂的年纪被父母灌下安眠药,一家三口沉于江底,父亲死前还在不停搜索着“Luna”币;釜山男学生花两千万韩元投资虚拟货币,赔个精光,因此患上精神疾病,最后从医院的窗户纵身一跃,草率地结束了一生。

韩国人未尝不知狂热的投机行为,是一场豪赌。只是他们很无奈地认为,这是在努力无用、翻身困难的社会里实现阶级跃迁的最后机会。

网络上流传着一句描述韩国城市面貌的言论:出了首尔便是村。的确,韩国除了首都首尔之外,其余城市的发达程度不高,韩国年轻人自然会选择留在首尔寻求出路。如此一来,仅占韩国国土面积0.6%的首尔,却集中生活着20%的人口,房价水涨船高。

2021年首尔公寓的认购价格达到了每3.3平方1269万元(合6.5万人民币),而到了今年涨为1458万韩元(合7.7万人民币),增幅高达12.5%。

高昂的房价让普通打工人苦不堪言,微薄的薪资水平和严峻的就业形势更激化了这一社会矛盾。

没有背景的打工人要想出头,只能“卷”进福利相对较好的韩国财阀集团。但现实是,这些掌握国家经济命脉集团,只提供了极少的“坑位”。据报道,三星集团2020年的营收占国家GDP的20%,却只提供了0.2%的就业岗位,且竞争十分激烈,堪称韩国“小高考”,4%的录取率比韩国第一大学首尔大学的录取率还低3%。

而历尽辛苦读完大学的年轻人,自然是看不上那些技术落后、薪资较低的中小企业,年轻人宁愿蹲在家里,也不愿去小企业博未来,他们认为财阀光环笼罩下的中小企业不过是在苟延残喘。

2021年,韩国一共有86万大学毕业生(含大专),但不找工作直接家里蹲的应届生达到了58万人之多。韩国劳工委员会统计数据发现,只有9.6%的大学生还在积极找工作,全国家里蹲总人数突破历史新高,达到177万人,预计未来这个数字只会增长,不会降低。

窒息的社会压力下,韩国年轻人提早成了“三抛一代”,即不恋爱、不结婚、不生娃。直接导致韩国去年的生育率降到0.81,刷新了世界最低生育率记录。

高房价、就业难、财阀垄断、阶级固化,阻碍年轻人发展的每一道屏障都难以轻易被打破。于是韩国人瞄准了“投机赚钱”这块竞技场,如悬崖边上可以借力攀爬的绳索,是明知风险巨大也要一试的选择。

社会高压自然是韩国人决定放手一搏的重要原因,但从虚拟货币等投机行为在韩国的兴起路径来看,西方国家的影响也不容小觑。

“Luna”币在韩国备受追捧的其中一个原因,便是它纯正的“西方血统”。创始人权度亨毕业于美国斯坦福计算机系,曾在苹果和微软担任工程师,因为年纪轻,喜欢玩推特,一度被币圈网友称为“韩国马斯克”。韩国人入场美国马斯克发行的比特币为时已晚,就买“山寨”马斯克的Luna币以小搏大。

首先是生活习惯方面,被韩国人视为“生命之水”的冰美式,就是在古时由欧洲传到朝鲜,成为达官贵人中的一种饮品。后来欧美文化大举入侵韩国,也将喝黑咖啡这一习惯带到年轻人当中。冰美式在韩国到底有多流行呢?据统计,在韩国平均每人每年要喝377杯冰美式,是世界人均的3倍。在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天,仍有人端着冰美式慢悠悠地过马路,上了当地的新闻。

其次是语言结构方面。韩国语单词中汉字词占七成,固有词占一成,剩下的两成都是外来词。但近些年,随着韩美链接加深,在韩文中夹杂英文词语成了席卷式的流行。

在韩国大热的国民综艺《新西游记》中,有一个叫“训民正音”的游戏,要求嘉宾在行动时不能说英文,或英音韩文,只能说最纯正的韩国语。结果,短短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游戏,愣是拖了3个小时之久,几位主持人笑称:“不说英文,感觉不会好好说话了。”

而西化最为严重的,当选娱乐产业。为了更方便向海外输出韩国流行文化,自几年前开始,韩国推出的男团女团都以英文命名,26个字母排列组合,打碎重组,最后只能是眼花缭乱,一个也记不住。像千禧年间爆红的东方神起、神话、少女时代等组合,估计已经成了时代的眼泪。

不仅如此,影视作品方面也在方迎合西方口味。近几年的爆款作品《寄生虫》《鱿鱼游戏》都是好莱坞青睐的贫富差距、阶级矛盾题材,其中《鱿鱼游戏》的剧情里一大群人在坑底拼命厮杀,而坐在包间里带着面具看戏的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,简直把“讨好”两个字摆在桌面上。

西化的确曾让韩国尝到甜头。从朴正熙时代开始,韩国便大力推进和西方发达国家的合作,提供精细工业零件,成为它们在亚洲的一座“厂房”。后又引进、改良技术,催生出了三星、LG、现代等国际企业,慢慢爬到了价值链前端,造就了20年的“汉江奇迹”,韩国也借此成为发达国家。

拿韩国支柱企业三星集团举例,2022年第一季度的利润中,51%都要分给外国股东,为数不多的剩余也要被进一步切割。而作为东亚小国,韩国国土面积有限,农业不发达,如今的GDP水平已是极限高度,此时不研究经济结构如何调整,而是一味跟风欧美国家,想依靠资本逐利,难免会陷入被西方国家拿捏的被动状态。

苦于想快速脱离社会阶级困境的韩国人,就这样成为了一茬又一茬急不可耐的韭菜,被无情地一波波地收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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